显的先杀人后放火,丰国却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好好的驿馆怎会有人行凶。
燕瀛泽这边正冥思苦想,那边的北狄使臣却有人说话了:“摄政王大人,死的都是那一日与世子殿下一起切磋的人,我们是不是应该问问世子殿下?”
说话的人正是颞叶托。
他不说还好,一说,燕瀛泽细细辨认,果然死的都是那一日在邀月楼同大胡子吃饭的那几个北狄使臣。
拓跋漠气得发抖,北狄使臣死了四名,大胡子身上的伤口更是有如雪上加霜,他看着燕瀛泽,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。
燕瀛泽一个头两个大,驿馆外面他都派人严加看守,怎么会有人潜进去杀人?
除非……内神通外鬼…!
拓跋漠看着他,他也看着拓跋漠,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,白子羽走过来轻轻拉了一下燕瀛泽道:“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,若是世子殿下想要他的命,不必等到今日。你们都冷静一下,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。”
本以为这件事情拓跋漠会等着让丰国查出个结果,没想到拓跋漠却带着仅剩的使臣与侍卫连夜出了京,直奔北狄而去,拟定好的盟约彻底作废。
待大火熄灭,已是下半夜了,燕瀛泽见火势已收,命人封锁了火场,安顿好赤黍国的商队,与白子羽匆匆入了宫。
恒帝在金殿踱着步,面上看不出喜怒,燕瀛泽一身狼狈。白子羽扶着他,他借着白子羽的力气站着,背上被火撩伤的地方痛得钻心,若不是此刻顾忌着在大殿上不能太无礼,燕瀛泽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了。
太子走过来关切道:“瀛泽,你的伤还好吧?”燕瀛泽摇了摇头,不语。
恒帝还未开口说话,殿上已经有大臣开口了:“皇上,此次驿馆失火,皆因平南王世子燕瀛泽与国师失察引起的,臣恳请陛下追究世子殿下与国师的失职之罪。”跟着又有几名大臣跪下来请求治罪。
燕瀛泽口中轻嘶了一声,捧着腮帮子道:“陛下,微臣牙疼,若是无事,臣就告退了。”
白子羽上前微微躬了身子道:“几位大人说得对,臣请陛下治罪。”
燕瀛泽双眸一眯,恒帝轻哼了一声道:“治罪的事情再说吧,既然都到齐了,就商议一下,这件事情该怎么办吧。”
徐天正面有忧色道:“只怕要及早布兵了,先前与北狄议和,边境的军队布防松懈了许多,又撤了世子殿下带过去的十万大军,若是北狄因这件事情而再起风浪,边境堪忧。”
恒帝低头沉思着。
“启禀皇上,紧急军情。”恒帝话还未说完,刘青便送进来一份密折。
恒帝匆匆看完,啪的一声,奏折便被扔了出去,笔直的落在白子羽的脚下,白子羽捡起来扫了一眼惊疑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折子上赫然写着逆贼李丹国聚众造反,在凉州掀起战事,先前的义军与之呼应,还有一支不明人马纠合在一起。
恒帝抬起手指着白子羽手中奏折语声颤抖道:“凉州,又是凉州。”
“太子,拟旨,将骁风骑调到凉州,平定反贼。”
徐天正忙道:“陛下,骁风骑不能调,臣认为,让骁风骑稍稍北移,世子殿下在厍水城镇守,再将原本世子殿下带出去的十万人让萧大人统辖,这样方可互相掣肘,而不至于一方失守。毕竟骁风骑还得镇着羌国。而薛龙城剩下的士兵也汇集到了骁风骑中,人马不成问题。”
盛怒的恒帝冷静下来了,淡淡道,“都退下吧,瀛泽留下。”
太子道,“父皇,能否先找太医……”
恒帝面有不虞道,“太子,是没有听到朕的话?”
李玉宵不甘不愿退了出去,一时间大殿上只闻燕瀛泽略微急促的气息声。
恒帝拿出那个黑色的匣子 ,一边将石头在烛火上烤着,一边问燕瀛泽道,“瀛泽,说说对此事的看法。”
燕瀛泽闻着异香,捂住心口汗水涔涔而下,“驿馆防卫森严,怎么会起火的?而且死者身上还有明显的刀伤?”
“是,禁军查过了,死了一个侍卫。”
李焱慢悠悠欣赏着跳跃的火苗,匣中蛊虫将醒未醒。
“皇上圣明。”燕瀛泽的声音已经有些轻颤了,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滴下,在地上一滴一滴晕散开来。
“瀛泽这是伤得不轻?”恒帝似乎刚发现他背后被烧伤了,“既如此,你便在王府安心养病吧,如今北狄内乱方平,拓跋漠不会轻易动刀兵,厍水城便交给齐将军先守着吧。”
“臣,谢皇上体恤之恩。”
燕瀛泽捏着拳头,缓缓下跪。
恒帝放下石头,走到燕瀛泽跟前道:“瀛泽,你要记住,你是大丰的臣子,你是燕瀛泽,你的性命是朕给你的。”
燕瀛泽踉跄走出殿外,白子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,燕瀛泽把大部分的力气都卸在了白子羽的身上,仍旧止不住轻颤。
白子羽身体绷得异常的僵硬,脸上更是沉如冰水。燕瀛泽还以为白子羽生